宁毓承没再做声,话到嘴边,始终难以出口。他不清楚,宁氏的
佃农,可有借宁氏的种子,偿还高额的利。
贺道年只是江州府的过客,最多五六年就会离任。滚得再高的利,他调任后就难以收回来。
而宁氏在江州府,积累下来的利,他们才要子子孙孙来偿还。
串子他们将地中的草大致拔完了,一行人经过了山上的惊吓,都没了精力说话,道别后各自离去。
上了马车,宁毓闵靠在车壁上,按着自己的胳膊,道:“这一天明明没做甚,腿脚都酸得很。小七,你可还好,回去后喝一碗热汤,早些歇息。”
“二哥,我没事。”宁毓承抬了抬腿脚,让宁毓闵放心,问道:“二哥,你可知道,九叔究竟犯了何事被逐出族?”
“我也不大清楚,只听说九叔读书不认真,常与那些爱空谈之流来往。”宁毓闵警惕张望,压低声音道:“我听说,祖父辞官之事,与九叔有些干系。”
宁毓承哦了声,宁九犯下的事,只怕不小。
“二哥,我们府上向佃农收几成租?”宁毓承问道。
“租子的事情是大伯父在管,我听阿娘抱怨过,好似看年成,荒年收得少一些,丰年也不加租,大致在五成左右。阿娘说,大伯父是拿公中的钱,在替自己积攒名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