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师爷赶紧进屋,见贺道年颧骨泛红,眼眶也红着,心知他已经吃得差不多半醉,嘴里不由得泛苦。
小心翼翼避开地上碎裂的酒坛,徐师爷上前回了江洲府的热闹。贺道年跌坐回榻上,抬手抹了把脸,神情看上去似喜非喜,似哭非哭。
“这也算不得是坏事。”
良久后,贺道年终于喃喃说道。
徐师爷听贺道年这般说,跟着一琢磨,道:“府尊以为,此事可行?”
贺道年道:“宁氏的人在,五郎与宁悟晖的儿子向来不合,今朝走到了一处去,肯定是宁氏的人在背后捣鬼,宁江洲总该拿个说法出来。你去取我去的帖子,去宁府走一遭,请宁江洲来后衙吃茶。”
徐师爷应是,正要退下,贺道年又骂道:“五郎这个混账,你去将他给我捉回来!”
平时贺道年对贺禄看做眼珠子般宠爱,既然贺道年以为不算坏事,徐师爷就打算劝一劝。见贺道年说得严重,并未真正生气,心底了然,熟门熟路劝了两句,便告退离开。
走出屋,徐师爷就变
得愁眉苦脸起来。贺道年算好东家,贺禄却令人头疼。花几个钱不算得大事,却经常惹祸,给他们这些幕僚带来了不少的麻烦。
宁礼坤家风严,宁氏几个儿孙皆聪慧上进。如贺道年所言那般,贺禄与他们一打交道,便被怂恿着将天都捅破了一角。
以宁礼坤的老奸巨猾,他能让贺道年占了便宜去?
“唉,这差使不好当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