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放在心上,我们也没做什么。你妹妹”宁毓承略微停顿,还是问了出来:“可安葬妥当了?”
“花了五百个大钱,埋葬了妹妹。”陈淳祐心中难过,眼眶不由自主开始泛红。
陈全斗与于氏都责备他胡乱花钱,一个夭折的女童,花上十个大钱买张苇席,挖个坑埋了,已算得仁至义尽。
陈淳祐平时听话,这次他却坚持己见,给妹妹买了具小薄棺,靠近陈氏祖父母的坟边埋了。以后去上坟祭祀时,他能寻到地方,偷偷前去烧几张纸。免得她成为孤坟野鬼,生死无所依。
想到祖父母,陈淳祐心中又是一痛,待平缓了情绪,取下腰间的钱袋,将余下的钱递到宁毓承面前。
“本给妹妹治病,如今用不上了。余下的五百大钱,待我慢慢赚钱还,还请七郎宽限些时日。”
回想起陈淳祐借钱时的难堪,宁毓承目光在他裹起来的大拇指上略微停顿,伸手接过了钱,道:“要是你有难处,再与我说便是。”
陈淳祐长长松了口气,难得高兴地应了。只这高兴转瞬即逝,他们很快到了礼堂前。
考生与看热闹的学生,将张榜处挤得水泄不通。有人指着榜单说个不停,有人笑着附和,有人垂头丧气。
张齐铭与赵春生结伴从人群中挤出来,张齐铭耷拉着脑袋,懊恼得直跺脚。赵春盛则昂着脖子,深一脚浅一脚走路发飘,神气得五里之外,都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春风得意。
“七郎,七郎!”赵春盛看到宁毓承,使劲挥舞手臂朝他喊,“哈哈哈哈,以后我们又是同窗了!”
宁毓承微笑着道恭喜,赵春盛叉手道同喜同喜,哈哈哈又是仰天大笑,圆胖的脸,连着脖子都激动得充血通红。
张齐铭嘴角快撇到了地上,剜了赵春盛一眼又一眼,忍不住阴阳怪气骂了句:“哎哟,赵氏祖坟开裂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