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题分为墨经与帖义,墨经与后世的填空题相似,掩去经文两端,露出中间空缺部分,由考生补齐。
帖义则是出一段经文,由考生释义。
墨经部分涵盖了外舍所学九经中课本,如《论语》,《大学》,《中庸》,《周易》,《尚书》等,看似简单,因范围太广,要完全背诵也属实不易。
帖义亦一样,释义虽相对容易,其实并非如此。
经史子集的释义,并无统一标准的答案。大齐上下的官学,私学所用书本皆不同,教书先生不同,释义也五花八门。
水平的高低,关键在学堂所用的书本,以及教书的先生上。
明明堂好比是精英学府,甚至堪比太学国子监,所用的课本,皆来自名家大儒的释义。学堂的先生,至少取得举人功名,在外舍教书的先生,则是同进士起步。
礼堂里像是细雨落在树叶上,开始窸窸窣窣。磨墨,写字,翻阅试卷,铺纸,长凳与青石地面摩挲。
监考先生缓慢来回走动,偶尔轻叩案桌,提醒考生不得乱动。
磨完墨,宁毓承已差不多看完考卷题目。与宁毓闵所言大致差不离,考题生僻与常见各占一半。
整洁的卷面会令阅卷先生心生好感,宁毓承提笔蘸足墨汁,先在白纸上试过浓淡,再开始答题。
答题先选肯定的题目,模棱两可的暂放一边,完全没印象的则留到最后。
宁毓承心无旁骛答题,宁礼坤负手在后,从他身边来回经过,在他身边站定,他头都未抬,始终专注答题。
宁礼坤心下满意,不由得自得抚须暗笑。
宁毓承前去找宁毓闵请教,回来之后便认真苦学之事,他皆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