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生命最后一刻,这位老人都紧握着她的手嘱咐,“要好好活着,做个有用的人。”
那也是唯一一次见到爸妈,但双方家庭的存在已占据两人全部心神,每一次上门要钱都越来越难,最终在高二那年被辍学了。
刚满18岁的她,走出校园想的是挣钱的机会多的是。
可出了校园后才知道没有学历的后果,连高中学历都没有的她,没几天就被生活逼进了纺织厂。
相比别的地方要大学学历,这里初中没上的都要。
招人就一个要求,18岁到45岁身体健康的女性。
她不甘心,白天在流水线上忙成机器人,深夜躲着自学。
明明已经熬了三年,重新上学的钱都攒好了。
可不过一闭眼,竟就从她变成了他。
迷迷糊糊间,眼睛都没力气睁开,但耳边声音是一下没漏听。
妇人啜泣担忧的干哑声“望儿,望儿,望儿”不停在他耳边呼喊,喊的时候压着低音,但时常还崩溃的朝另一个人吼。
明明声音是陌生的,但竟然能听懂。
妇人很多时候跟挑刺似的,但另外一人也没回嘴。
也就早中晚熬药喂药的时候,俩人说话和睦些,妇人还喊相公俩字。
夫妻俩说着之前喂药都喂不进,现在勺子靠近嘴边就主动咽下去的时候,唯一的语气轻松。
给擦拭手和额头时妇人还像知道他有意识似的,说着来看望自己的人名,絮叨着家里发生的大小事。
即便看不到,也能感受到这浓浓的爱子慈母之心。
此时心底不禁自嘲第一次做这么真的梦,以往也想着天降新爸爸妈妈抱着自己说爱她,自己是唯一的孩子,但年龄越大就不愿再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