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姐妹,没有一个人是不羡慕她的。
杨秀秀拉着赵潮生粗糙的大手,一阵心疼,“潮生哥,这段时间辛苦你了。”
农忙的时候,潮生哥因为身份原因,干的是最脏最累的活,要做的活比他们普通人做的多,所以好好的一双手也伤痕累累。
赵潮生心里也苦涩,要是当初二叔一家顾念点亲情,打地主的时候能将他和阿妈带走,他现在也不至于孤苦一人。
要不是阿爸在他还没出生就走了,赵家也不至于让二叔一家做主,阿妈也不会在生下他没多久就被二叔一家磋磨到不成样子。
土改的时候,他才三岁啊,二叔一家就这么违背他没见过的阿爸的嘱托,带着全部家产抛下他和他阿妈偷渡到国外。
他阿妈辛苦拉扯他到十二岁,就不堪重负走了。
其实走了也好,这么多年他阿妈被人一直戳着脊梁骨骂地主婆,走了就再也不用被骂了。
他一个人也挺好的。
就是心里不甘心啊,凭什么他还没享受过旧社会地主的待遇,就要遭受新社会打地主的遭遇。
要是旧社会就好了,这样他也不用被人唾弃和看不起,也不用被大队那些泼烂仔吐口水。
赵潮生回握住杨秀秀的手臂:“知道你肉尺我,我没事的,你真好秀秀,以后我也会加倍对你好的。”
赵潮生又叹气,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样猪狗不如的生活,虽然秀秀说这样的日子快结束了。
可是他还是害怕,怕他现在过的这日子永远也到不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