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沛安推开大木门的咯吱声一响,李连花就裹着外套从床上下来,见林沛安果然没点着手电筒回来,便说着:“安仔,怎么回啦不点手电筒,能看见吗?对了,我给你留了点热水在锅里,早点冲个凉就上床睡觉哈。”
林沛安知道阿妈是关心她,喊了声:“没事的,今晚月亮很亮,不用点手电筒也能看得见,何况阿妈你不是知道的吗?我的眼睛最灵光了,我这就去冲凉咧,辛苦阿妈了。”
李连花犟是犟不过林沛安的,于是又交代:“煤油灯等你冲完凉再熄,知道了吗?”
等林沛安说知道后,李连花又回到了床上。
回到床上后,她侧过身子,轻轻问了一句:“老头子,你睡了没。”
林福原不明白李连花大晚上还要说什么私房话,但他还是回答说:“还没睡,这不是等安仔回来再睡。”
李连花给自己掖了掖被子说:“我还以为你早就睡了,你说,小梁和我们家安仔有没有可能,小梁长得漂亮,做事又得体,我是真心喜欢她。”
林福原在县城中学做厨子,听过见过的人,可比连公社都很少去过的李连花多得多,见得城里人多了,人还是比李连花现实点的。
县城里长大的女仔都不可能瞧上农村后生仔,就别说梁月桐那种省城大城市来的女仔了,人家说不定见过的好小伙都是一箩筐一箩筐的,哪里会瞧得上她家安仔。
林福原毫不留情打断了李连花的幻想:“别想了,这事不可能的,想想就不可能,梁知青哪里会看得上我们家安仔,就算人家真的看得上,你能放心让一个女知青嫁给安仔?”
林福原顿了顿,又接着说;“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娘家红岭大队,前年轰轰烈烈闹的那件事,那女知青走的时候承诺得好好的,说回城安顿好后,就把丈夫孩子一起接到城里生活。结果你看现在,那男仔连女知青家都不知道在哪里,女知青带着钱票一走,去哪里大海捞针找这么一个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