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月桐不会安慰人,也不知道赵大婶是不是真的需要安慰,“当农民也很光荣的。”
赵大婶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哄好,两眼一眯就是笑:“小梁同志说得好,我也是这样认为的,我是农民我就觉得光荣。”
“要不是咱们这贫农身份,解放后啊,就要和牛棚那赵地主家儿子一样,隔一段时间就要被拉去教育了,就是我那儿子不懂得这道理。”
听到赵地主儿子这几个字,梁月桐头有些疼,疼到发晕。
没等梁月桐想明白怎么回事,赵大婶又突然拉起她,带着她加快脚步,“快快快,我们快跟上安仔,天乌漆嘛黑的,我们两妇女也有点害怕。”
赵大婶又对着前面的安仔大声打招呼,果不其然凭借赵大婶的大嗓门,赵大婶口中的安仔停下脚步回头。
太阳刚刚落下山,天色还没有黑到伸手不见五指到地步。
前面几步远的地方,青年的眼神从梁月桐身上快速划过,最后又定格在赵大婶身上,他目光和微笑都很温和,语气熟络地喊了声赵婶。
走近了,梁月桐才认出赵大婶口中的安仔,是林沛安。
林沛安有一双澄澈的双眼,冷淡清绝的面庞因为这双眼睛,柔和了几分。
他不同于其他下地干活被晒得黢黑的大队男仔,因为是公社老师的缘故,远离太阳的毒打,他的皮肤是自然色。
在一堆黢黑的男人里,他就显得鹤立鸡群。
大队那些婶子都说——林沛安是他们红河大队最靓的男仔。
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比林沛安更出色的男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