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饶是这样,一些没夹住的细碎发丝,也被细汗沾湿。

梁月桐脸颊因为热红扑扑的,手上却没闲着,一点儿懒也不敢偷,干活卖力程度不比当地人差劲。

身体累,心里也累。

没多久,梁月桐突然感觉全身一阵疼痛,每个毛孔都像被针扎一般。

她怕肥料撒出来,竭力放下肥料桶,弯下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,大口喘着气,汗沾将蓝白格子衬衣的沾湿,后背传来冷意。

梁月桐以为这副身体的旧毛病又犯了,下乡两个多月里,她光是干活时晕倒就晕了四五次,更严重的是有一次发烧,烧到躺了两天才好。

不久前水痘刚发完,在大队卫生所和大队长家里待了两星期才出来。

这些都是她从大队妇女、其他知青的调侃中知道的。

梁月桐听着唰唰的风声,夹杂着人踩土地时发出的嘎吱声,身体开始摇摇晃晃。

要坚持不住了。

要跪倒在地上时,被一双粗壮的手扶住身子,脑袋因疼痛晕乎乎的,只模模糊糊听见:“哎哟,小梁同志你这没事吧,别又晕了啊,你要不要过去田埂那休息一会,现在又不是农忙你稍微歇会儿也没事,别还没到农忙又生病了,要不要去卫生所看一下啊?”

梁月桐缓慢睁开疲重的眼睛,见是前一刻还在和她聊大队八卦的赵大婶,宽心许多。

她抿着没有血色的唇朝赵大婶微笑,声音苍白:“谢谢你啊赵婶,我没事的,休息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
赵大婶看着脸上血色全无的梁月桐,连忙扶着她坐在田埂上,见梁月桐虚弱的模样,心里直叹多口气。

身体那么虚弱还要被拉着下乡,真是好惨的一个小女仔。

赵大婶兜里还揣着块梁月桐给的糖果,对于梁月桐又要晕这事,就更上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