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向一处。
医堂已经修建得很高了,但后面还有一小座山顶,坐在那个地方,不仅能伸手触及云端,还能俯瞰整个凌霄派。
谢流渊带他上去。
虽然恐高之症已经勉勉强强克服了,但飞得这么高,对谢流渊来说是头一回。
可此时此刻,他的心中眼里只有商清时,根本顾不上脚下的风景。
在山顶坐下后,商清时把头埋在谢流渊肩上,望着底下零星的灯火,有些失神。
从这里看,凌霄派所有建筑加起来形成一个笑脸的形状,连五官都具备。不光如此,嘴还是歪的。
他不禁笑出了声。
笑完,抬眸看到谢流渊愁眉苦脸,伸手捏捏他的脸颊:“瞧你这表情,就像是在提前给我奔丧似的。笑一笑呀,我看着也高兴点。”
谢流渊不仅没笑,还默默地红了眼尾。
……更像在哭丧了。
于是商清时岔开话题:“你的花纹现在怎么样了?”
良久,谢流渊才闷闷道:“已经缩到了肩膀上。”
“这样就好,”商清时又开始犯困了,但昏睡之前,他还是强撑着精神说了一句:“先让我休息几天,再吸收奉阳留下来的那颗传承珠,之后再将灵力渡给你。”
说完,他便伏进谢流渊的怀中,差点儿撞到脑袋。
谢流渊搂着他,替他挡住山顶刺骨的寒风,在这儿静静地坐了好一会儿,直到下面的烛火慢慢熄了,整个凌霄派陷入无边黑暗之中,他才抱着商清时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