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时候我睡不着的时候,我娘会哼歌哄我睡觉。”谢流渊仔细回想,跟着残存的回忆,轻声哼出那首歌谣。

很温柔的调子。

加上他故意压低了声音,商清时倒真听得有些昏昏欲睡。

天光渐亮时,谢流渊轻手轻脚地下了床。

替对方掖好被角,将凌乱的白发别到耳后,又在对方眉心落下一吻,接着才离开长生殿。

谢流渊看见了早就在外等候的杨释。

一夜过去,他似是想通了某些事情,将手中的一页纸递给谢流渊:“这是你想要的瞬间启动幻境法术的要点和咒语。”

谢流渊挑了挑眉,又见他将一块沾满殷红血迹的白布郑重其事地交托过来:“这是我写给师尊的绝笔信,劳烦你交给他,算是我教你幻境法术的报酬。”

白布被折叠起来,不知道写了什么。谢流渊并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爱好,不打算展开来看。

他问杨释:“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?”

“去死。”

杨释的表情很冷静,眼眸空洞洞的一片,早已没有任何光彩。

“我害死了大师兄,师尊不会原谅我的。只有我死了,死得比大师兄还要凄惨,他或许才会在深夜里想起我的好。”

说到这里的时候,他深吸一口气:“好想知道,在师尊心中我与大师兄谁更重要。可惜,这辈子怕是没有机会知晓了。”

谢流渊丝毫不给面子,冷嘲热讽道:“你这种为了一己私欲就狠心谋害大师兄的人,他根本不会爱你,只会想将你碎尸万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