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该是又做噩梦了。

谢流渊想叫住商清时,但对方往外面走,明显就是不想吵醒他,怕耽误他明日的比赛。

声音憋回喉咙里,他看着商清时走到门口坐下来,一地的银白月光落在他轻柔的长发上,纤弱的指节微微打颤,最后却只是轻轻搭在门框边缘。

谢流渊想,似乎是从自己给他灌注魔气开始,商清时才会夜夜梦魇。

是他害了他么?

他的初衷,只是希望商清时能够修炼,早日飞升,摆脱那副炉鼎之躯。

可照这样下去,商清时晋升至大乘时绝对会被心魔缠身,到时候别说飞升了,就算是想恪守本心都难。

运气好能安安稳稳地活到五百岁,运气不好就会像魏重越那样被心魔反噬,沦为行尸走肉。

门外的商清时觉得冷,搓搓被冻得微微泛红的手背。

谢流渊不想再装睡了,扯过床边的狐裘,想要给他拿过去。

而商清时也恰好在这时起身回头,打算将狐裘拿过来,于是两人的目光在这一刻交汇。

“你怎么没睡?”

商清时错愕道。

谢流渊并不回答,走到他的身边,将狐裘披在他身上,拉着他的手,一同在门边坐下。

以往这个时辰,凌霄派早就陷入静谧之中。

可或许是因为举办修仙大会的缘故,山上全是人,自然有喜欢熬夜的,在外头大喊大叫,听起来吵吵闹闹的。

谢流渊终究是抑制不住心底的疑惑,试探性地问:“师尊究竟做了什么样的噩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