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流渊跑得很急。

见到那个熟悉的小屋时,头上已经满是热汗。

屋顶炊烟袅袅,他飞快跑进厨房,看到那个忙碌的身影,眼眶一红:“娘。”

那道身影一顿,放下手里的青菜,回过头来。

谢母生得漂亮,眉眼温温柔柔的,光是站在那儿就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味道。

她朝谢流渊招招手,待人走过来,帮他擦去额头上的汗:“你这孩子,天气又不热,怎么弄成这样?”

说着,她注意到谢流渊的后背被溪水浸得湿透,道:“先去屋里把衣裳换了,再去山上把你爹喊回来,我今天煮了肉片汤呢。”

谢流渊听话地换了衣裳,出门时,朝厨房问道:“娘,爹还在生我的气吗?”

“父子俩哪有隔夜的仇,你说些好话哄哄他就好了。”谢母从厨房出来,把放在檐下的一篮野果递给谢流渊:“顺带把这果子给你三婶拿去,她为了你的婚事,可是操碎了心呢。”

“……婚事?”谢流渊伸手接过果篮,有些迷茫。

“对呀,咱们村子里的人,哪个不是十五六岁就成婚了。可你都十七了,还没说成亲事。”谢母说着,轻轻叹息道:“不过你三婶向我保证了,这回一定给你说个靠谱的姑娘,过几日就来相看。”

谢流渊觉得奇怪。

但具体是哪里奇怪,他说不上来。

他的脑袋很空,仿佛遗失了很重要的记忆。

谢母催促道:“你还愣着干什么,快去呀。”

被她轻轻一推,谢流渊连忙带着果篮去了三婶家。

大门紧闭,叫了许久也没人回应,他只好把东西放在院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