悲伤间,慕深终于肯用正眼瞧谢流渊,然后就看见他脖颈上显眼的牙印。

慕深更悲伤了。

整个人都蔫蔫的,仿佛被太阳烫焦的向日葵。

见他这样,商清时没忍住喊了一声他的名字:“慕深?”

“我没事。”他摇摇头,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长生殿,行走的时候,仿佛行尸走肉一般,连灵魂都被抽走。

他想,自己怕是没有机会了。

感情这种事情,讲究个先来后到。

谢流渊不仅是前者,还又争又抢,连吃带拿,眼里容不下半点沙子。

最关键的是,他甚至不在意自己的名声,那天他大大方方承认的态度,与慕深形成了鲜明对比,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。

慕深回头看了一眼。

也是这样一个好天气,他和商清时遇见。对方戴着幂篱坐在草地上,衣衫在风中飘摇,缥缈得好似一片云。

被他这份清冷独绝,举世无双的气质所吸引,慕深主动过去跟他打招呼,看见他腰间的凌霄镜时,心情更雀跃了,以为他们会有很多的话题聊。

那时他只当商清时是凌霄派的长老,直到对方掀开幂篱,露出那张惊尘绝艳的脸。

白发如雪,清冷如玉,却胜过世间一切颜色。

慕深从未见过那么好看的人。

以前没有,以后也更不会有。

然而那日的惊鸿一瞥,绿草幽幽,微风徐徐,天光云影,如此美好的开头,终究没能得到相应的结局。

慕深吸吸鼻子,忽然想起今日还没有下山巡逻,于是加快步伐离开了。

亲眼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长生殿外,商清时收回视线,还想说些什么,却被谢流渊打横抱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