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消息,简直比血泉出世还要让商清时震惊。

“魏重越这把年纪了,不好好躺着,竟然还想着拼搏?他真不怕死路上啊?”

“谁知道呢,我看他就是失心疯了,总想着做点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,以此超越先掌门的成就。可他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过脑子,只会弄巧成拙。”

奉阳从骨子里就对这个人有偏见,说的话算不上好听:“随他折腾去,魔种们不把他打死,或者他真能封印血泉,从此我的名字倒过来写。”

他语气轻松,商清时却为此感到忧心忡忡。

到了夜间,谢流渊爬上主殿的床时,商清时还在为血泉的事情出神。直到手都搂腰上了,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。

“不是说好让你打地铺么?赶紧下去,别逼我踹你。”

话音刚落,谢流渊适时地打了个喷嚏。看样子,是昨晚睡地上着凉了。

但他没有说话,而是乖乖地起身,委屈巴巴地抱住自己,赤着脚往床下走,背影落寞又可怜。

商清时看不下去,终究是伸手拽住他的衣袖:“算了,你就睡床上吧。”

谢流渊并不意外。

像是早就知道商清时会心软一般,迅速坐回他身边,将脑袋埋进他的颈窝,依恋地蹭蹭:“师尊在担心什么呢?”

“我在想,”商清时试探性地开口:“如果有一样东西,原本是属于你的,能够增进你的修为,但它会害你入魔,那你是想要还是不想要?”

谢流渊没有回答,而是平静地反问道:“师尊的意思呢?是希望我要还是不要?”

他抬起脑袋,在长生殿影影绰绰的烛火中,心情颇好地勾起唇角,与商清时四目相对。

四下好安静。

一缕白发散落下来,遮挡住商清时昳丽至极的眉眼,看得出他的神情很是纠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