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被关在这里三百年,残念已经很弱了。”谢流渊打断她的喋喋不休:“虽然能在结界内作威作福,可你一旦到了外面,会引得无数修士垂涎。魔种的残念于他们而言,是最好的炼药材料。”

阿筝沉默了。

眼底涌现出杀意。

谢流渊并不意外,六头蚀月兽嗜杀成性,她能忍到现在,已经算脾气好了。

但他没有露怯,道:“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,你放我和师尊离开秘境,我替你找到阿星,并杀了他。”

他的语气很平静,平静得仿佛杀人放火对他来说,如同家常便饭一般。

阿筝面露诧异。

她想了许久,迟钝地歪了歪脑袋,眼底的杀意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:“为了活下去,你居然想与魔种做交易?你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,就该待在魔界才对,为何会混入凌霄派这种名门正派?”

不过随即她又想起谢流渊在商清时面前人畜无害的模样,幸灾乐祸道:“你如此恶毒,迟早有一天要被心魔反噬。到那时,你师尊发现乖巧的弟子实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,他会露出怎样的表情?我真的好期待。”

“不劳你操心。”谢流渊皮笑肉不笑:“何况说起恶毒,谁能比得过你呢?整整六百条人命,说杀就杀了,还把他们的头骨挂在树上当装饰。”

闻言,阿筝的脸上连半点愧疚都没有。

那榕树是她最满意的杰作。

虽然那些人全是因为受到她的挑拨而自相残杀死的,她手上一滴血也没沾。但身为魔种,她本就没有什么良知可言。

她唯一的柔软,尽数给了阿星一个人。却遭到对方毫不留情的背叛,残念被困在这里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
阿筝阖上眼,感受着微风缓缓吹过脸颊:“是呀,我们都不是好东西。”

“我跟你,的确算不上什么好东西,你碰上阿星那种人渣,算你活该。若将来我得到报应,也算我活该。”谢流渊垂下眼睫,神情顷刻间变得柔软:“不过我师尊是世上最好的人,你骂人的时候别带上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