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有徒弟摸师尊脑袋的!
商清时想要躲开,可已经晚了。好在谢流渊并没有触碰他的头顶,而是将手绕到身后去,覆在他那一截被池水浸泡过的白发上:“湿着头发睡觉的话,待会儿要头疼的。”
谢流渊的声音压得很低,听上去还有点儿哑。
掌心凝聚出热气,将那截湿发烘干,他这才收回手,朝商清时笑了笑:“好了师尊。”
商清时眨眨眼睛,就见他毫不留恋地转过身去,大步从主殿内离去。
他走得快,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扎得高高的马尾辫随着他的动作掠出好看的弧度。
直到人出了门,商清时才收回视线,跳到床上滚了一圈,被子便缠绕在身上,裹得严严实实。
一觉睡到傍晚,外面传来敲门声,商清时揉揉眼睛,对着那边说了一句:“请进。”
来的人是奉阳。
他走进屋内,问道:“掌门您考虑得如何了?到底要不要用那瓶药?”
商清时一顿。
将身上的被子扯开,定定地看着奉阳,道:“……我已经,用完了。”
“什么?”
奉阳也跟着眨眨眼睛,而后仿佛晴天霹雳一般,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:“那您没事吧?”
“我要是有事的话,”商清时说道:“还能坐在这儿么?”
好像也对。
奉阳止住颤抖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紧接着,又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,撇撇嘴。
泡药浴时,需要火灵根之人从旁协助。意思就是,掌门用药的时候叫上了谢流渊,却没有叫上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