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是楚楚姑娘呀。”花婶子脸色不大好,强挤出一丝笑容。
“你也身体不舒服,来找余大夫看病的?”
宋楚楚跟妇只打过照面,今天也是头一次说话。
走近了,她才看到对方眼角也有一大块淤青。
听出对方语气里的试探,淡淡地笑了笑,回应道:
“不是的婶子,我去海边摘椰子,碰巧路过。”
花婶子看到她手里椰子,明显是松了口气。
“我家妞妞老说自己肚子疼,所以我就带她到余大夫这里瞧瞧。”
像是急于解释什么,花婶子还故意在她面前扬了扬刚刚从桌子上胡乱拿的空药包,眼神还不自觉往门里瞟,生怕宋楚楚不相信。
顺着对方的眼神,宋楚楚就看到,门边多了个男人在打量自己。
男人穿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布衫,下身黑色裤腿里,只有一条腿,另一条裤腿有一半是空的。
银灰色的头发乱糟糟地,许是很久没有打理过。
和大队其他中年人一样,乍一看,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乡下人。
国字脸,面庞黝黑,眼角额头全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。
余伯川身子靠在着门框上,静静站在那,看着几个人一言不发。
眼底的窥探,一闪而过。
余家世代行医,原本在这一带颇有名望。
斗地主的时候,因为余家给地主看过病,被说成是地主的狗腿子,连带着一起被批斗。
闹的最凶的那几年,又作为被重点打击对象之一,一家人又被抓出去当典型。
后面老的小的,死的死,疯的疯,余家就只剩下余伯川自己。
还是大队长余国昌力排众议,说大队里这么多人不能没个医生,余伯川才保了一条命下来。
只不过,他的一条腿也在批斗的时候,不知道被谁拿大石块给砸断,从此变成了瘸子,落下个终身残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