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归直山,气候迥异,再无掀可翻车马的呼啸北风,只余无声浸骨的湿凉潮气。
明日抵达开阳,乔婉眠“博采众长”的荷包已大好,只差几针收尾。
她正全神贯注,忽听耳后“咚”一声巨响,琉璃窗瞬间“哗啦”崩裂,一块白色巨石直砸乔婉眠后脑!
惊叫中,那一瞬间被无限拉长。
琉璃产生第一道裂纹的瞬间,桑耳一手扯来狐裘护住乔婉眠头颈,另一手夺过她手中绣绷,以肘带动腕力爆发,将那白色巨石拍出车外。
“嘎——!”一声惨叫,“白石”被拍出车外,重重砸地。
嘎?
桑耳神色平静地对车中人摇了摇头,向外探身看,“重丹?大人,是重丹!”
刚下马车的乔婉眠一震,急忙拐过身。
重丹蹲在碎渣中,颈侧到背部与腹部都有明显血迹。
它挨了撞又挨了揍,正缩着脖子小声哀鸣。
似乎不理解为什么千辛万苦赶回来还遭主人嫌弃。
乔婉眠鼻头一酸,要上前抱它。
却被一只大手在路过时按住头,“它身上恐有琉璃碴子,我来。”
心有余悸的少女瞬间安心。
萧越一步踏过狼藉,用一角斗篷垫着,轻柔将重丹托起。
去时隼腿还空荡荡,回来便系了截裹着明黄色绸缎的竹筒。
萧越拆下来递给乔婉眠,“大人请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