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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捏着布,不甘心地与桑耳确认:“当真不能先裁布?”

桑耳笑着摇头:“确实要先绣图样。我曾也如你一般,以为可以先缝再绣,遭那些婆子好一通排揎。”

“女红这些,你我没有亲眷教着,自然两眼一摸黑。”

冬花看着桌上不成样的荷包,忧心道:“要不婢子将跟来的婆子叫来教罢。我们仨都只会皮毛,教不好。”

乔婉眠忙阻止她:“不要!婆子嘴碎,我只信你们!”又急忙抓起桌上绣绷,“快开始罢,腊月廿二前做好。”

桑耳一边为她示意,一边逗她:“咱们加紧,别让乔大人洞房花烛还得秉烛缝补。”

乔婉眠连手指尖都染上薄红,嘴上逞强,“胡乱编排!我不过是闲来练手。”

桑耳、冬花、春花装出如释重负的表情,“那我们也就随意教了。”

乔婉眠心里一紧:“还是尽早的好。”她眼角偷瞟桑耳,“而且我昨夜已经提过‘荷包’,他那么聪明,应当已经猜到大半。要是只等到一场空,说不定会拿刃刀发脾气哦…”

“我真的不急,我是担心他受牵连。”

桑耳宠溺一笑,随即警觉:“你们提起荷包?是嘲笑我手艺?”

……

几日后,乔婉眠正吸着手指上戳出的第三十个伤口,就听有熟悉的锣鼓声逐渐喧嚣。

大伯?

乔婉眠小心地将初具雏形的花样置于桌上,兴奋掀起车帷,只见多日未见的那人一身利落骑装,驾着血雾,飒踏迎去。

“乔大老爷没来,是你的用物来了。”桑耳见乔婉眠痴痴望着,以为她失望,补充,“还有你大伯母的添妆。”

乔婉眠还出神盯着那道背影。

为补偿萧越一个惊喜,她这几日都没敢见他,只透过桑耳传话商议事。

比如放生重丹。

乔婉眠始终忘不了行军途中的绚烂夕阳下自由唳鸣翱翔的重丹,一点都不像她平日搂在怀里那只肥胖呆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