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敬遣走所有人,独留一个乔婉眠。
他眼神变得冷冽,走近萧越,笃定道:“近二十年相伴成长,你还不信我。”失望之情溢于言表。
萧越不置可否,只埋首道:“臣惟愿陛下安康,国祚绵延,山河永继,”喉间哽住,“与她白首。”
“你既铁了心,朕便不再阻。只问若他日烽烟再起,你可会溺于温柔乡?”
萧越叩首,语气铿锵:“但有召,仰行必披甲执锐,战至殁!”
“好!”李敬甩袖回到位上,“朕早知你不会变为怯战之辈!”忽又倾身追问:“入赘一事,你怎么打算?”
萧越叩首:“入赘乃臣私愿,细务尚未与乔公商议。”
“乔家要有将你这尊大神招进家的实力。”李敬转而看刚顺过气的乔婉眠,
“乔氏婉眠,你于此役中功勋卓然,若只给你封个郡主公主诰命,实在埋没。今破格授尔节度使,享世袭罔替之权,可好?”
面对帝王探寻的目光,乔婉眠一双大眼缓缓睁得溜圆。
她慌忙跪地,“民女不敢。”
萧越见她不中用,轻咳一声。
乔婉眠才想起萧越昨夜对她的嘱咐:“你有汗马功劳,圣上怎么赏你都不为过,切勿妄自菲薄,反失了帝心。”
但仍粟栗不止。
当节度使?
她连字都尚识不全,怎敢执掌军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