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闷雷碾过九霄,地脉震颤。
天尽头,黑尘蔽日,齐军铁骑如灰潮向盛军漫卷,嚣张狂妄。派来叫阵的还未开嗓,就被一箭射死。
战鼓裂帛,山河同震。
距离到了,乔诚令旗挥落,万矢挟火破空,投石车抛出火流星,敌军人仰马翻。
齐军才仓惶准备远攻,却因失了先机,只得先退。
乔诚默算着距离,齐人刚退出射程,就挥旗叫停。
齐太子不服,欲派兵强行冲阵,被幕僚阻拦,他在马上怒道:“四十万雄师岂惧十万蝼蚁!”
幕僚再劝,齐太子挥剑,脚下滚落幕僚头颅,“谁再阻拦,犹如此人。传令下去,冲阵!”
“斩萧越者封万户侯!”
军令挟着血腥漫过军阵,士卒眼中迸出癫狂之色,他们不管不顾,如蝗虫过境般突进。
齐军不断向前冲,不断倒下,血肉横飞,后来者马蹄踏碎同袍尸骸。
一将功成实在诱人。
凭着人数优势,零零散散的齐军冲过防线,都被盾牌后的大盛中军用重弩射死在路上。
但冲过防线的人越来越多,他们身披灰甲,挥舞着长刀,奔袭而来。
在重弩洞穿铁盾的闷响里,乔婉眠几乎要看清他们的五官。
越来越多的齐军逼近,乔诚见齐军已然入瓮,再挥旗语。
地面震颤,地下的火药被引爆,脏腑挂上断戟,肠肚裹着碎甲冲天而起,无数人瞬间化作血雾。
残肢如雨砸落阵前,焦臭漫上尸山,远如乔婉眠,鼻腔都被那诡异气味充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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