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已子撇了她一眼,继续道:“萧问川心中,举国百姓比西原重要,所以才走得决绝。这不,派他孙子来还债咯。”说罢仰脖将葫芦饮尽,眼睛一闭,立马打起鼾。
乔婉眠三人同时看了一眼地上凝成冰的染料,再对视一眼,又同时看向游已子。
世外高人,原来是这个“室外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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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场大雪后,天地间白茫茫连成混沌一片。
萧越单手控缰,玄色貂绒大氅被风掀起,露出怀中少女红狐裘的一角。
血墨通身漆黑油亮,带着他们放肆翱翔在辽阔平原,扬起十万雪,如踏云间。
凡尘尽了,悠然舒畅。
高空中,几个黑点远远相随,只偶尔低飞时传来一二叫声,又冲高而去,化地上万物为渺小尘埃。
萧越方停马,绣金鹿皮小靴就已迫不及待地跃上半尺深的积雪。
“当心受凉。”青年翻身下马,玄氅扫起泛着银芒的雪地。
他拂去乔婉眠眉睫上的霜花,少女发间香气混着雪气钻入鼻端,锋利眉眼不自觉柔和。
乔婉眠听不进去半个字,蹲下身团雪球,嫣红斗篷在素白天地间绽开一抹艳色。
她一手捧着暖炉,另一手小臂横在胸前,努力辨认着落在小臂上的一团团雪花,惊叹,“真的不一样。为什么?…唉?你也不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