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是同时,文辞与鬼手看出萧越意图,二人反手刺中萧越,但为时已晚。
萧越已然成功。
齐太子被突然的变故震在原地,愣在马上好半天才开始逃命。
萧越仰面倒下,乔婉眠张开双臂扑上去。
青年沾血的发梢却只是穿过她掌心,重重跌落在敛剑尸身上。
文辞咳着血,难以置信,“为何?”
萧越唇角溢血,费力喘息,望着残阳道:“你夺位,他必输;他上位,齐必衰。你死,大盛迟早……”他喘息着望向天际残霞,淌下的鲜血漫过敛剑未阖的双眼,融入桑耳破碎的黑甲。
文辞讪笑一声,仰头看鬼手,“舅舅,我只输过他。”
鬼手的呜咽声里,乔婉眠颤抖着虚抚萧越面庞。
青年瞳孔逐渐涣散,倒映着最后一缕沉入地底的夕光。
远处秃鹫啸叫,像要将萧越魂魄带走。
乔婉眠用尽全力环抱他逐渐冰冷的躯体,却眼睁睁看着自己双臂穿过他残破战甲。
“别走…”
她徒劳贴着萧越再不跳动的心口,喃喃,“我来救你们了……别怕,我们还有一辈子挽回……”
此时方知,挚友惨死,家园失守,爱人离世,是怎样的肝肠寸断。
鬼手抱着文辞尸首痛哭,再抬头,已是满面阴狠。
齐太子倒地身亡,鬼手将余人一一追杀。
狩猎。虐杀。命如草芥。
齐人惨叫划破暮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