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婉眠表情复杂。
太子与萧越竟藏了整支军队——那可是要废太子掉脑袋的大罪。
先帝才刚刚殡天,爹爹就不瞒着了,看来人们都说西原人不在乎李氏皇族是真的。
但她一直长在皇城下,从小被灌输对皇权的崇敬,还是会为先帝难过。
“我能做什么?”
“乖女,你做的已经够多了。留在后方等我们的好消息就好。”
没过几个时辰,乔应舟就接收了新的指令,也离开了宁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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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们陆续离开,惟余无边寂静,乔婉眠甚至能听到院外人鞋底压实雪地的“嘎吱”声。
桑耳被留下保护她,她每日虽强撑着笑,但也是每日魂不守舍地反复擦剑。
乔婉眠催她去从小到大向往的镇西军大营,桑耳笑着拒绝:“军令如山,且我也不放心你一人在此。”她百无聊赖地轻轻挥剑,将空中重丹翅尖飘落的旧羽一分为二。
乔婉眠替桑耳不平。
男子理所当然地去建功立业,桑耳同他们志向一样,甚至实力更强,凭何只因
她是女子,就只能陪她蜗居在此。
重丹也日日伸着脖子等放风。才过三日,它的毛都快被摸秃了。
虽说它近日正到换毛期,但那个香喷喷的小型主人总一根根把它将掉的毛取下,边往地上扔边反复絮叨什么“去,不去,去……”,着实有些虐待隼。
三个落寞身影往台阶上一坐就是一天,北风卷着他们沉甸甸的唉声叹气,一起被关在院墙中。
第四日傍晚,乔婉眠看着窗外又阴又闷的铅灰天空,加之心里堆积的阴霾不散,干脆告诉冬花不用给她备饭,自己蒙着被子睡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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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有神祇在捉弄她这个小小女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