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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梦就到此为止?”对方小心问。

但他这把算是摸了老虎屁股,乔婉眠最憋屈的,就是不知那些人有没有为恶行付出代价。

她突然暴怒,张口狠狠咬住萧越萧越停在她颊边的手掌,口齿不清,“我都使(死)了,翁(梦)当然结束了!”

咸腥漫过齿间。

乔婉眠屏息垂眸,才发现自己不知用了多大的劲,竟不断有血滴顺着萧越的小指滴落在地。

萧越任由她咬着,面不改色,轻声抚慰:“前世种种错都在我。我若多想一步,定能找到你,再不济也可以记住你的画像,起码能在刺杀时留你性命,让你和父兄团聚,偏我前世没有,偏我不能回去。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。只是我夤夜策马,手脏得很,乖,先不咬了。”

乔婉眠根本没计划真的伤人,遂松了口。

清冷月光下,少女红唇浸透着爱人与仇人的鲜血,用失了光彩的黑瞳冷冷看着萧越道:“杀身之仇,实难释怀。民女有一求,望大人成全。”

“眠眠…你…尽管提。”

“今后我与大人,各走各路,互不相干。”

萧越自幼目中无人,冷心冷肺惯了,不知如何道歉安抚。

纵使心中焦灼,仔细思虑半晌,说出的话却略显敷衍:“乖,眠眠吃苦了。先回屋休息吧,你既暂时不想见我,我走便是。”

他无波无澜的眉眼,哄小孩的态度刺得乔婉眠眼睛痛,衬得她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。

可于她来说,那些痛是真实存在过的!

她一瞬炸毛:“什么暂时,我说的很清楚!是永远!永!远!不再见!不相干!”

萧越看她状态,知道是自己刚头的道歉听起来太轻飘飘,加剧了她的愤怒,怕她因为前世之痛放弃今生,便伸手解甲,从甲内中掏出一个与手指差不多的小木筒。

那木筒上有浮雕纹路,在萧越修长掌中更显精致。

远处候着接风的人举着灯笼,暖黄光晕将青年将军眉宇间少见的温柔照得纤毫毕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