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虔派人来探。
随着郎中一起去的,还有个面容绝色,衣着华美的妇人,细看,正是当年名震开阳的花魁柳三娘。
司礽卑躬屈膝地跟在他们身后,像条尾巴,踏入乔婉眠的厢房。
只见少女似一个破碎的瓷娃娃,倒在榻边,已然昏厥。
郎中潦草一眼,见乔婉眠只剩一把骨头在硌中衣里,脸色白到发青,枯发纠缠,眼睛红肿,心中便有了一二推论。
桌上食物原封不动,手边还有一把刀。
郎中垂眸看了一眼刀,面色不动,叫婢女先将人放在榻上,才把脉。
他捋着胡须睨司礽,“是饿的,喂点米汤肉汤自会醒来。只是她小小年纪饿到这样还水米不进,怕是存了死志。”
“郎中说笑了,什么死志,奴家还没见过哪个真死了。”妇人轻笑一声上前,向郎中福了福,郎中轻飘飘看她一眼,不做声躲开。
妇人也不在意,捏住床上人的下颌左右转她的头,先看五官后看牙口,最后遣走男子扒开小衣瞧了瞧,又看过手脚,赞叹:“真不错……多年没见过如此极品。可惜不归我那处。”又扭头对外喊道:“传信过去,可以,再可以不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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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婉眠再有意识时,恍恍然不知自己是死是活。当是死了罢,一家人终是团聚了……
唇齿间怎的浓郁甜香?莫不是已饮下孟婆汤了?
不成!
她还未见父兄与娘最后一面,他们定在黄泉路上候着她呢。
乔婉眠一急,黛眉一下拧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