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越神情暴戾,毫不留情,却迟迟听不到想要的答案。袍角早已浸透鲜血,随着他的脚步滴落,在地上蜿蜒成溪。
终于,“我有话说,大人饶命!”
——一个时辰前——
乔婉眠倚窗凝望,目送萧越诱敌远去。
直至其身影消逝于视野尽头,她方低眉垂目,默祷诸天神佛庇佑。
忽觉足下微震,乔婉眠欲起身探看,却闻一声巨响,车身陡然倾侧。
她惊呼一声,额角撞上桌案,跌坐车中。
车身急坠,乔婉眠先被抛起,复又重重跌落,臀下生疼。
四周晦暗不明。
正欲求援,忽闻头顶嘎吱作响,光一寸寸消失,终至伸手不见五指。
她掏出火折子点亮烛台,从机关往外看——四周漆黑一片,似乎是一条密道。
火苗摇晃,车里气味从萧越身上好闻的檀香味变成了地窖的腐坏泥土味。
果然是通风的,只是,会通到哪里?
乔婉眠皱了皱眉,“……?”
什么东西湿答答热乎乎的蛰眼睛?
她手一抹,用烛台照,眼前当即一黑。
是血。
她才感受到头顶似乎痛,但也能忍。照往常她早就吓哭了,现下竟没有丝毫害怕或想哭的感觉。
也许是看死人看得麻木了罢。
人的心最初很软,真的会越磨越硬,最后生出茧子,就会无悲无喜,不惧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