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涩的药汁涌入喉间,她用舌根死死抵住,靠着光线昏暗,任药汁顺着脸颊流到颈后。
但愿这不是见血封喉的毒药。
两人忙完,匆匆离去。
婉眠望着帐顶斑驳的阴影,过了许久,才攒足力气起身。
浑身像是被碾过一般,连指尖都在发颤。
她又瘫回去,反正她知道林之只会进来一会,她只用等他走后将火扑灭,再用手里的哨子向萧越报信就好啦。
不多时,帐外果然传来林之的呵斥声,与梦中如出一辙。
帐帘猛地掀开,冷风灌入。
林之并未立即纵火,而是举着火把,在昏暗中缓缓向乔婉眠的方向移动。
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,显得格外阴森。
“有人醒着……”他压低嗓音,半是诱哄半是警惕,“是谁?你在哪?”
“别藏了……”他忽然停住脚步,“你的呼吸声与旁人不同,本官听得一清二楚。”
乔乔婉眠心头一紧,这才想起习武之人耳力过人,若是留心,能辨人气息。
脚步声渐近,每一步都几乎碾碎她的心,心跳声大得要暴露位置。
“抓到你了。”林之的声音在她背后几步远处悚然响起。
乔婉眠浑身僵直,逼自己冷静下来,寻求一线生机。
他谨慎地凝神细听,诧异道:“女娃娃?”
盔甲涂了齐国的秘药,闻上几时辰就能使人昏睡。
再加上方才属下来灌过迷药,这小女娘为何还醒着?
“爹。”一个单薄的身影缓缓从行军榻上坐起,声音细若游丝,“二十年前你就丢下我,如今我投胎转世,你还要我死吗?”
火光映照下,那身影纤弱无力,约莫二十不到的年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