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婉眠“砰”一下推开院门,态度稀奇的蛮横:“刃刀,你是不是有任务需要睡一段时间军营?别去!”
少女的鬓发散乱,粘在汗湿的颈侧,绣鞋头沾着未化的雪泥。
她瞟到一旁的木箱,一把推开:“这箱子也不许带!”
刃刀桑耳对视一眼,桑耳问:“怎么?你又魇到了?”
乔婉眠点头又摇头,喉间又泛起焦糊味,仿佛再入火海。
可以说吗?
她下了决心,郑重对二人道“我能预见未来。真的。我亲眼看见刃刀带着这个箱子,和宅里要借给林之的仆人,都在沉睡中葬身火海。”寒风卷起枯叶,在她裙边旋成个小涡,“刃刀,你信我就别去。此梦我也通知萧大人了,他说他信。他若信了定有办法救所有人,但我实在害怕。”
“若因我……若因我没做对,害那么多人仍死于非命,我、我百死难偿。”她不安地抬起头,“你们信我的,对吧?”
刃刀沉默须臾,再抬头眸光柔和:“主子已派人来提点过,要我吃喝都注意,小心火烛。他是信乔小姐的,刃刀也相信你所言非虚。只是,去并保护同去的百姓,本就是刃刀的使命。如今我既知道未来有灾祸,更不能袖手旁观。乔小姐,你已尽力,若我们仍遇不测,乃是我们的失职,小姐千万不要自责。”
桑耳握刃刀的手:“说胡话。真正的战役还没开始,有眠眠的提醒,大人定能化解危机。”
有人隔着篱笆招手:“刃刀,林大人已至府门。”
刃刀拉着车,随那人离开。
乔婉眠愁云惨淡地看着他的背影,手上还有抓着他干焦尸体时的触感。
一只温暖坚定的手代替绝望握住她。桑耳眼神坚定,手掌传来力量。
“别怕,要信他们。”
“咱们也去看看?”乔应舟提议。
“我一个女子武艺不凡,露面惹林之恐惹怀疑,就不去了。有劳二位替我送送刃刀。”桑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