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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城时天色已暗,宿城早已沉入梦乡。
街道上空无一人,两旁的房屋门也紧闭,没有一扇窗透出光,整座城都被厚重的黑纱笼罩,透着,压抑至极。
几翻折腾,乔婉眠早对宿城没好印象,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打听:“守城的说大伯家是西原首富?从前怎么没提过?为何咱家只是普通百姓?”
乔应舟挠头,脸上带着几分尴尬:“怪爹,没守住家业。再说,你大伯也不是那种爱炫耀的人,总不能专门写信来说‘对了应舟,兄长已是西原首富’吧?我只知道他过得不错,咱被司文为难的时候,爹不也想送你来这儿避避风头吗?”
“那我可有表兄弟姐妹?”
“大哥嫂子未曾生养,那年说等咱家有了第三个孩子就过继给大哥,没想到你娘亲她……”话戛然而止。
乔婉眠的眼眶瞬间红了,轻轻拍了拍乔应舟的肩膀,低声道:“爹,别说了……”
娘亲生下她后便落下病根,没等她长大就撒手人寰。
再提起,还总闻到当年母亲身上那始终不散的药香。
窗外夜色愈发浓稠,氛围也压得人喘息不得,只余车中人沉默的呼吸声。
没静几息,外面忽的“噼里啪啦”响起来。
一个胖管事敲着锣喊:“西北首富乔诚恭迎乔二老爷与小姐回宿城!”
乔婉眠问她爹:大伯‘不是爱炫耀的人’?”
乔应舟尴尬笑:“岁月变迁,年纪到了,自然就爱热闹。”
马车停下,乔婉眠推窗去看,只见一条长街望不到头,一顶小轿被四人抬着飞快地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