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渐言眼前恍惚可见萧越在眼前凝结成型,眸如瀚海,对他挑衅一瞥。
他不知自己眼下对乔婉眠的好感是不是所谓“男女之情”,但本能觉得如果今夜不交换了庚帖,会一生留憾。
“写得很好。”温渐言道,“乔姑娘这一字,胜过万千男儿,在下汗颜。”
乔婉眠心虚地别过脸,不看自己写下的字,第一次没有因为旁人的夸赞飘飘然。
她能写得同样好得还有三个,也只有三个。
“禄寿”二字,外加一个“囍”。
都是当时萧越立在她身后,一笔一划带着她写的。
……怎么到处都是萧越。
他现在大概已经准备尚公主了罢,她还没听说谁真忤逆皇帝之令。
“乔姑娘,温公子,先来用膳。”村长夫人把乔婉眠从思绪中拉回现实。
顺着声音看过去,檐下多搭出一个长篷,在下面拼了三张方桌,摆了长条凳,别有野趣。
乔应舟与村长等村中老一辈,已经入座。
羊肉已经炙好,并鸡鸭肉青菜等垒在桌上,村长夫人正将每人的小碟摆好,继续招呼二人:“快来快来,又要落雨了,天冷饭菜凉得快。”
讲话态度像是家中长辈,一旁又来回有稚童围着梨儿讨糖果子吃,平添几分温馨。
温渐言起身,树枝做拐,伴着乔婉眠慢慢走向长篷。
暮色西垂,天际昏昏,寒鸦从林间惊起又落下,清新山风吹来一股酒香,将身旁女子一丝乌发纠缠到他广袖上。
温渐言有一刻生出恍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