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长点亮烛火,乔婉眠才看清昏睡着的青年男子。
瞧着与萧越差不多年岁,乌黑碎发柔顺搭在额前,眉目间蕴着幅水墨似的,是与萧越截然不同的清隽神韵。
萧越的五官,锋利又带有攻击性,蕴含着让人胆寒的压迫。
而这个书生,五官清淡,线条既立体又流畅,眉眼间似乎氤氲着天地间的水汽。
即便没睁眼,乔婉眠也能猜到他有一双怎样温柔的眸子。
乔应舟掀开他的被衾,摸了摸书生四肢。
嗯,七尺有余,身上有功夫,略单薄但根骨上佳。
不知品性如何,有无家室,若都合适,兴许真与眠眠有缘分。
乔应舟又看了看他的伤势,问村长:“他姓甚名谁?何方人士?”
那书生眼睫颤了颤,睁开一双蕴着湖光山色的眸子,“在下温渐言,先生是郎中?”
声音清润,语调温和,即便重伤在身又带着沙哑,仍蕴着与人品茶执棋的修养,唇角那丝笑春风似的暖人。
不像有些人,生来煞风景。
要么拉着脸,要么就似笑非笑地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