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父皇方才与你谈的,恐怕是追查出来的另一件事罢。”李敬看回萧越。
“不错。”萧越颌首,“李承与萧虔私下来往频繁,而萧虔的背后极有可能是林家,也许不日后便会有人查出林如海已暗投三皇子麾下。今日陛下见我,便是试探我与林家的关系。”
李承表情少见的严肃,道:“你身子已然恢复,但几位阁老没提一句让你重归大理寺,应当是想将查林家的担子交给你,孤先跟你道一句恭喜。但父皇既想用你,又仍旧担心你有心继承萧老将军遗志,恐怕不放心让你无牵无挂的去西原,只有一个法子能勉强让他对你安心。”
萧越垂眸看着茶盏,声音无波:“尚公主。”
李承继续道:“而静敏她性子执拗,也不会听我劝,只能你自己想法子。父皇儿子不少,但女儿可就这一个。你府里那个需提前找好退路,她有孕一事父皇早已知晓,还曾与我打探过,你心中应当有数。”
风卷着燥意,一只雀儿被凉亭中婉转鸟鸣声吸引,落在附近枝头上,与笼中鸟儿传情。
萧越偏头看那雀儿,打了个响指。雀儿闻声扑棱着翅膀飞远。
“多谢殿下提醒。”他漫不经心道。
“哎?”李敬惋惜地盯着飞远的雀儿,“孤看它乖巧,还想叫宫人将它留下呢……罢了,昨日有人来孤这告发,说宫里那位齐国质子也与老三有来往,你说会不会——”
萧越神色一凛,“齐国使团最近便会抵达开阳,还请殿下务必抓紧严查。当年齐国毁约来犯,他残破之身却能好好活在盛国宫闱,必不简单。”
“孤倒是见过他几次,瞧着是没什么大用的……孤会尽力,今日暑气太盛,你还是快回府去罢。”
萧越站起身,“恭送殿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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刃刀在宫门口等候多时,见萧越面色不虞,赶忙将马车门拉开,恭敬道:“主子,天气燥热,车上已备了启束熬的凉茶,您记得用一些。”
“嗯。”萧越躬身入内,道:“你也进来。”
刃刀跟着上车,心中惴惴。
他家主子在外面少有沉着脸的时候,想来是宫里得了什么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