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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婉眠愣神片刻,小心观察:“大人醒酒了?不记得了?”

萧越疑惑:“不记得何事?”

乔婉眠猛猛点头:“婢子是病了!”而后麻溜跑到桌上倒了杯凉茶,“大人快歇着罢。”

风吹动地上散着的宣纸,发出轻微的刮擦声,萧越问:“这地上是……”

都把这事忘了!

乔婉眠利索地编着瞎话:“是婢子进来时不小心摔散的。”

说谎这事也是一回生二回熟,乔婉眠觉着自己毫无破绽,将茶盏递给萧越后,蹲身拾着散落的纸张,道:“这些是婢子这几日抄的两卷经书,不知道大人能否用得上。”

清辉被阴影遮住,萧越行至她身边,蹲下身帮忙,嗓音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惑人:“有心了,多谢。”

乔婉眠脖子耳朵又开始发烫,慌乱间险些将自己辛苦抄写的经书撕碎。

原本只是想默默给恩人祈福的,出了方嬷嬷的事才拿出来。

被人当面道谢,还、还怪不好意思的。

夜已深,拾完经书,萧越就催乔婉眠回去歇着,自己躺到榻上后,发现身上沾满了乔婉眠清浅的香气。

毫无睡意。

萧越翻身下榻,从官服中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香囊,解开抽绳,一个小纸块滚进他手心,轻轻展开,原先带着几分阴鸷的眼眸里冰雪消融。

抽象的画被日复一日的研究,逐渐在脑中变得清晰:偌大的堂屋里喜烛无数,他站在堂中等妻子来拜堂。

萧越眸色沉沉,指尖轻捻着画,回忆方才看到佛经那一霎心中涌起的触动。

到底还是被她打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