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是为不重蹈覆辙,她也该远离萧越。乔婉眠将书山推向桑耳:“日后再借我吧,我还没想好……”
桑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,戳着乔婉眠肩膀道:“先不论你心意,你总该知道他是否对你有意吧?”
乔婉眠闷闷道:“知道了又能怎么样,我又没办法。”
桑耳不解:“你不愿?公子的青眼可是求都求不来的。莫不是被外面的传言吓到了?市井谣传当不得真,可别偏听偏信。”说到后面,桑耳隐隐不忿。
“不是的。”乔婉眠组织半天语言,慢吞吞道:“我从前是听信过外面的传言,但我如今也看明白很多了,我没有那么笨,他也没有那么坏。”
桑耳斜着眼睨她,“那是为何?你已及笄,寻常人家这时早为女儿订下婚事,你难道早已许人家了?”
“没有……可是我家早商量好日后招赘。”
“既入贱籍,何谈承祧?”桑耳无奈,“你家并非绝户,招赘是怕断香火的富家才想的事,你将人招来给主子做小厮?”
乔婉眠诚恳道:“我家是欠了银子,但说不定可以提前还清。我……我算不得机灵,若是去了别家,定会让人拿捏欺负;或给大人做妾,日后宅闱倾轧,定熬不过三秋。‘宁为市井妻,不做高门妾’,正是我家想法。”
桑耳目露同情。乔婉眠的秉性她亦算摸清楚了,确实没心眼,她点头道:“……说得在理,是我想得太简单。公子矜贵耀目,断不会娶你一个小小婢女做夫人。”
乔婉眠还等着桑耳安慰说她并不迟钝,没想到桑耳就那样默认了,更觉气馁。
桑耳接着问:“所以——你是多少银子卖身的?早日将自己赎出来,你也早日能寻得如意郎君。”
乔婉眠闻言一懵。
身契是爹爹签的,她一眼没看过。
多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