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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阿兄乔祺像一杆长戟,昂首挺胸的立在院子正中,掏出一个木匣,道:“演武场抵给舅舅,请将借据勾销。”

司文招呼一男子到身旁,对乔家父子道:“本官只是帮忙,莫把这事往我身上扯。姐夫,你是跟李贵借的印子钱。”

李贵拱手道:“到今日,乔家总计欠小人一千两银。司大人已为乔兄垫付五百两,余下五百两用演武场抵。”

乔应舟忍无可忍,愤怒道:“骗子!李贵是你家账房,如何成了放印子钱的?”

“白纸黑字在此。”司文抖开借据,“莫非姐夫想去开阳府牢里再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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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便去大理寺叙旧如何?”

慵懒嗓音自檐下传来。

萧越肩宽腿长,绯红官袍迎风猎猎,革带束着一把劲腰。

他斜倚门框,夕照在他眉眼镀上金边,却化不开眸中凛冽寒霜:“司主簿顾念亲情,令人动容。若非如此,本官也不能恰好——”他指尖轻叩腰间长剑,“捉、贼、拿、赃。”

只一句,乔婉眠对他所有的怨怼恐惧都烟消云散,只觉得他像天神下凡。

司文判断出来者身份,冷汗淋漓,躬身行礼道:“下官见过萧大人,哈、哈哈,原来大人同姐夫是旧识……只是大人对下官恐怕有误会,可否容下官解释?”

萧越无视司文,踱步到乔应舟面前,背手问:“你方才称李贵是司文家中账房,可有人证?”

乔应舟攥着衣角回话:“有、有,草民每次见他都是在司府,来往的下人都见过他。大人,借据的内容也变了,草民签的只是普通借据。”

萧越饶有兴趣地挑眉,从司文手中抽出借据,慢条斯理地将借据抻平整后对着夕照正盛的太阳。

纸张轻薄,笔墨在他面上投下一笔笔半透的阴影。

萧越睨着司文,修长的手指轻捻借据,叹道:“湖州供纸有市无价,却被用作蒙骗亲族,可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