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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福宁道:“让杨继盛走这一趟,都清楚差事不好办,这种时候还往他身边放人,让他受到掣肘,确定是让人出去办事的?别人的规矩怎么样朕管不着,朕只知道,杨继盛走这一趟,朕的要求只有一个,把差事办好,办妥了。剩下的事由他来决定。

“朕一人唯有一双手,想要治理天下需要用人,既用人,便不要疑神疑鬼。到目前为止,杨继盛可信,朕会信他。哪一日有证据证明他不可信,朕自然会将他撤下来。”

对,到现在为止,杨继盛没有辜负朱福宁的信任,朱福宁也确实可以信他一信,这便是朱福宁的态度。

高拱神情复杂的看向朱福宁,一个信字,何其难得,而明显,他并不算是朱福宁相信的那一个人。

可是,不相信一个人也有他的用法。

高拱的视线不可避免落在张居正的身上,张居正可算是后来者居上。

毕竟,当年的他权势远在张居正之上,他原以为他会在斗垮严嵩之后,徐阶成为首辅,他则成为次辅。

可是,徐阶败了,不管一开始是真病还是假病,到最后都病了。嘉靖当时没让徐阶死,都是大发慈悲了。

而张居正在朱福宁的帮助下,一跃成为大明朝的次辅。

张居正比高拱要年轻得多,高拱不服张居正不假,但他没有机会了。

高居于上座的朱福宁支持张居正的变法,哪怕居于首辅之位的是严嵩,可严嵩负责朝中绝大部分的事务,但并不包括变法事宜。

可以预见,一但严嵩退位,接下来登上首辅之位的定是张居正无疑。

说不妒忌是骗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