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改革多处直接上交财政入国库,难免让人心生畏惧,公主此番北上,倘若劝解瓦解俺答之困,又能抚民以定境,更得人心,难免让他们生出不安。臣以自荐,也是想沾沾公主的光。”张居正承认得过于坦荡,他就是在利用朱福宁,看似在向身边的人表忠心,实则也在做着利国利民的事。
他其实更算是在无声助朱福宁一臂之力的人。
朱福宁也意识到这一点,望向张居正的眼神透着疑惑。
“莫不是在公主的心中,天下好权喜利者,无一人心存百姓?”张居正自明了朱福宁眼中包含的意思,也想问上朱福宁一句,她难道谁也不相信?
对此,朱福宁坦然的承认道:“人都有私心,连我父皇都说,朝上的这些臣子,他们都各有各的盘算,却都喜欢打着为国为民为忠的口号,属实可恶。而你,太过圆滑,办事过于周到,也正因如此,在教过我的那么多人里,你是最让我拿不准,也我自认捉摸不透的人。”
拿不准,捉摸不透,自然而然朱福宁是要对张居正心存防备。
因而哪怕张居正对她做下的事情十分配合,甚至可以算是助朱福宁一臂之力,可是朱福宁压根不敢有半点松懈之心,唯恐真信了张居正,最终叫她多年的布局毁于一旦。
既然张居正表态想向朱福宁证明,他并非全心都是算计的人,也没有什么不可说。
她将自己对张居正的防备道明,并不介
意张居正在这样的情况下知道,她其实一直以来都自问看不透张居正。毕竟,一个左右逢源,连各方都对他赞许有加的人,瞧朱福宁两辈子都活不成这样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