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南的赋税一年比一年少,诸位名下的田地却一年比一年多。你们怕是以为天下是你们的了吧。”朱福宁突然再丢下这样一句话,在那样的一刻,夏言吓得连忙起身,与朱福宁跪下道:“臣绝无此意。”
“说出这句话前,你该问问自己信与不信。”夏言一跪,满堂的人也都跪下,倒也有人胆大的想要看清朱福宁,然而朱福宁继续丢出来的话,无人再敢抬头。
“你们心里想的无非是,法不责众。”朱福宁于此时也站起来,走到夏言的跟前,弯腰在夏言的耳边道:“那你们不妨这一次来试试,法责不责众。江南乱,天下必乱。你们以为朝廷不敢动手就没有人敢动手?夏阁老,我来一趟是给你机会,但你既然不要这个机会,留着这份状纸慢慢看,毕竟,有人出手要解决你了,我想绝不会仅此而已。我这就走了,夏阁老不必送。”
丢下这句话的朱福宁扬长而去。
夏家的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,不明白怎么突然之间朱福宁就变了脸,再没有一开始的巧笑嫣然。
夏言长子急得唤了一声父亲,他到底是送呢,还是不送朱福宁呢?
可夏言直接坐在地上道:“去送吧。莫给人留下把柄。”
把柄,他们谁人手里没有一些把柄?不过是有没有人真要拼个你死我活罢了。
而对于夏言,朱福宁的到来确实不是一桩好事。
等下人来禀,朱福宁出了夏府之后立刻上船离开,至于去向,他们没敢让人跟着,朱福宁身边高手如云。
夏家的小辈们在朱福宁走后,再也没有一个人敢讨论朱福宁。此时的朱福宁对他们来说,成为一个让他们畏惧的存在。
一个人怎么能在上一刻还是满脸笑容的情况下,突然变了脸,甚至还有可能让他们夏家覆灭。
“父亲。”小辈们都打发离开了,剩下的是夏言的几个儿子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