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什么他生来就是富贵公子哥儿,而我生来就是下贱的农户之子?可见上天还是不公!”
和尚则说:“亏你还读了那么多书,怎么一点不明事理呢?”和尚耐心着向他解释,“人家生来便有这样的鸿福,那是人家祖辈积来的德。祖上积德,后辈享福,天经地义。如今你从江南的山村来了燕京,在这里打下基础,日后,你的子孙后代自然起步也更高一些。”这样的道理对读书人来说,再浅显不过,可显然,他并未听进去。
或许冯裕贤也能明白这个道理,只是他不愿甘于平凡。或者说,不愿比吴容秉矮一截。
他就要跟他比。
他就要比他好,就要踩在他头上。
“我不甘心!”他说,“你不是料事如神吗?你告诉我,我该怎么做才能翻身?只要能翻身,只要能踩在他头上,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。付出任何代价,我都愿意。”
和尚脸上笑意敛尽,只沉着双黑眸,显得肃穆可怖。
他定定望着眼前年轻人,只觉他还如从前一般,毫无改变。
最后,他只能叹息一声,说:“你已经得了逆天改命之机会。上天对你,算是仁厚了。只是……你这个人为利益、攀比之心所束缚,魔怔了。我这里有本书,你或许可以拿去看看。”说着,和尚从身后又摸出一个话本子来,递给冯裕贤。
“什么书?”冯裕贤困惑。
和尚道:“你自己写的书,难道忘了?”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