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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

冯裕贤就顺着她话说:“我今日来,也是过来还愿。”

听他说也是来还愿,杜思瑜既觉得好奇,又觉得有缘分,于是也再顾不得避嫌,只立刻将目光转向他:“冯公子也许了愿?”

“嗯。”见她态度上总算有所松弛,冯裕贤心中略松了口气,但面上却不显,只继续说,“大考之前来寺里拜过。”

杜思瑜似这才想得起来他此番春闱高中了进士,于是立刻道贺:“都忘了祝贺你了,恭贺公子榜上题目。”

冯裕贤却摇手,故作谦逊道:“只是侥幸中了而已,不足挂齿。”的确是侥幸,因为是二甲最后一名。

再低一个名次,那就是同进士的地位了。

同进士与进士,地位还是有些差别的。

杜思瑜既知道他中了进士,自也知道他高中的名次。这个名次对冯裕贤来说是值得庆贺的,但对杜思瑜来说,的确是不足挂齿。

自幼在京城长大的杜思瑜,不知道见过多少高中的进士。

其中,不乏许多比眼前这位优秀许多的。

所以,杜思瑜倒没觉得冯裕贤这是在以退为进,没觉得他是故作谦虚,实在炫耀,她倒宽慰他:“名次的确不怎么靠前,但好歹是中了的。同样是二甲,第一同最后也无太多区别。过了这道线,以后就都是朝中可用之人。所以,冯公子也不必介怀。”

杜思瑜的这番话无疑是一盆冷水兜头泼在了冯裕贤头上,只见冯裕贤目光瞬间晦暗下来。

这些话于他来说,无疑是莫大的侮辱。

他原以为,得了这样的身份再站在她面前,是配得上她了的。却没想到,在她眼中、心里,自己这样的名次,竟是不值一提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