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吵个架就往娘家跑,到底是商户人家的小姐,就是没个规矩。”姜氏摇头,贬低着自己儿媳,“二郎当初只是个秀才时,她便是高攀了。只是我们母子宅心仁厚,这才一直让着她的。没想到,她大小姐脾气竟这么厉害,一直想强压我儿子一头。夫妻间哪有不拌嘴的,可一拌嘴就跑回娘家去……这置夫家于何地?”
“二郎如今是举人,来年便是进士,之后是朝廷命官……如今不把这规矩立好,往后二郎岂不是要为朝廷里的许多官员耻笑?”
姜氏身边的人自然都奉承着她说话,自是个个都说她所言极对,是少奶奶的不是。
姜氏心里清楚得很,今日之事,已非两个孩子间的事儿了,而是他们母子同柳家的对峙。
若不争赢了,给那柳家一个下马威,日后,柳家怕还真得拿自己当回事。
生意人家,除了有几个钱,又还有什么?
出了这富阳县,又还有谁认他们柳家呢?
到底见识浅薄,竟看不清自己位置,以至于闹出如此之大的笑话来。
姜氏不怕耗不起,她觉得儿子不必去柳家接人。只需晾她个几日,柳家自然会乖乖把人给送回来。
而到那时,怕是想送人回来也没那么容易了。
到时候,柳家若不摆出足够的诚意,他们是不会让那柳氏就这样进这个家门的。
姜氏甚至想好,到时候只要银子可不行,得给足够的铺面田庄。
这般想着,姜氏特意差了身边人去儿子身边知会:“去跟公子说,千万别急着去柳家领人。他如今是举人老爷的身份,是有头有脸之人。若再受柳家掣肘,日后怕是得一辈子低这个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