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邻居们中有人说:“吴大郎不是从老吴家单分出去过了吗?按着律法,是无需再奉养那吴夫子的。倒是那吴二郎……他虽是养子,可他自幼便得吴夫子养育之恩,他可没单分出去过,他怎么不着人来把人接去城里。”
另外一个哼道:“他?当时吴家闹起来的时候,你们没看出来那对母子的贼心吗?那吴二郎到底读过书,还沉得住气,城府也够深,明面上没怎么样。但是他那娘……当时撒泼那个样子,当真是吓人。若不是那日亲眼所见,我可不敢相信曾经那个温温柔柔的吴家太太姜氏竟是泼妇。不,比泼妇还要可怕。啧啧,吴夫子遇到这对母子,也算是倒了八辈子霉。”
对于半月之前的事,如今村民们议论起来,仍是津津乐道。
吴二郎母子在这村中的名声,皆因那次败尽。
也正是如此,姜氏才不肯再在这里呆下去,只一心想跟着儿子进城去生活。
柳世昌寻到了书塾,找到吴兆省后,他十分礼貌的拱手作揖。
吴兆省自然认得他,他是二郎媳妇的哥哥,二郎成亲的时候见过。
但如今吴兆省对姜氏母子没个好印象,所以见到这二郎的舅兄,也是没个好脸色。
“二郎让你来的?”吴兆省冷冷问。
柳世昌说:“并非妹婿叫晚辈来的,是晚辈实在看不过去眼,这才自作主张请伯父进城去住的。”
听说不是二郎叫他来的,吴兆省脸色更是黑沉了些。
“他没叫你来,你来做什么?”
柳世昌这才说:“是晚辈实在看不下去眼,这才来请伯父进城的。妹婿母子,包括一双弟妹,俱都在城内,只留伯父您一人在乡下,实在说不过去。”又说,“我知伯父您担心什么,但那宅子是我柳家的资产,并非妹婿母子的,所以,其实晚辈来请伯父,才更名正言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