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件事,现在细细想来,的确是我有错。”姜氏虽心里并未觉得有错,或者,她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,但她就是偏要这样做。不管怎样,不管她心里是怎么想的,至少嘴里说出来的话是好听的。
“可我想着,咱们家虽颇殷实,可赚钱的人少,张嘴吃饭的多。过日子么,总不能只看眼前,还得看以后。三郎要读书,往后还要娶媳妇,莲姐儿已经十四,说着话儿功夫就该嫁人了。这哪样不要钱?我想着,女孩子家吃得少,康哥儿又还小,不比三郎正是长身子的时候,需要多点营养。所以我思来想去的,这才做出了那样的事来。”
说着又抹眼泪,开始把矛头指向叶雅芙:“可我哪知道,就为了点吃食,那福姐儿竟下了这样的套子给我钻。”眼泪是越掉越多,她手使劲揉着心口,“我和那冯桂花不对付,她就偏要同冯桂花交好,日日引她到家中来,碍我的眼。今日,更是把家里不堪的一面展露在冯桂花那个外人面前。你是村里的夫子,是最要脸面的,她这样做,是什么意思?”
“刚刚,她身为儿媳妇,竟敢指责公爹的不是。再这样下去,往后咱们日子可怎么过?”
余光瞥着丈夫脸色,见他有在认真听自己说话,并把自己话听进去了,她自然又再进了一步。心一横,牙一咬,姜氏轻声说:“叶氏这般泼妇,实不该再继续留于家中。不如……给她一封和离书,让她离开吴家。”
吴兆省虽对叶氏这个儿媳也诸多意见,但要大郎同她和离,这他倒是没想过的。
想当初,那叶家夫妇双亡,这叶氏虽为孤女,但却是带着丰厚的家财进了他们吴家的门的。如今让她走,那那些银子呢?
若不给银子,只把人赶走,岂不是叫村邻们笑话?
见丈夫面有迟疑之色,显然不太赞成这样做,姜氏则又立刻说:“你看我真是气糊涂了,和离是大事情,怎能说离就离。更何况,若真打发了叶氏走,往后大郎可怎么办?”
“可若往后家里一直都这样闹哄哄的,这日子也是没法过了的。这家里有叶氏在,就安生不得。”瞄着身边男人脸色,她小心翼翼说,“他爹,你看这样行不行。左右如今大郎二郎都已成亲,各自都独自成了家。不如……把他们两对小夫妻都单分出去过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