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看你到我这里之后的表现,叫做有血性吗?有那种身居要职的气势吗?”
“不是你拿那个什么破气运的事在威胁我,要求我听你的命令吗?”
“我叫你听我的话,那你跟程梦潇客气什么?你是他哥,长兄如父,你还是出钱养了她多少年的人,连爹味都不会?你特么算什么男人?”
程令琦崩溃道:“那你说怎么办!反正你再叫我想个方案,我想不出来!”
“这你都不会?——我说了好几次这句话了,我没想到你是真的不会。”宁非冷笑,“你上去就该质问她:‘你浪够没有?你什么时候来裕城?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局势有多紧张?!’”
程令琦听这“三连问”听得怔住了。
他支支吾吾地反驳:“但、但她要是说她不想听,她有自己要做的事,怎么办……”
“你又犯蠢。”宁非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,“你这次不是要把她骗过来,而是要骗她找人把你俘虏了啊!你先质疑她周遭的环境,再延伸到你身处险境,很难吗?后面就是蛐蛐你的上级而已了。背后讲人坏话都不会吗,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?!”
程令琦彻底默然了。
他是真没想到这个思路。他习惯了去想“怎么把程梦潇哄过来”,习惯了把自己放在谨慎发言的位置。每次和程梦潇沟通,他都想着要“动之以情晓之以理”,试图在逻辑和立场上说服程梦潇。但诚如宁非所言,程梦潇有了自己的理想,有她的一套孰对孰错的判断方法。再用这种先套近乎,其次说重点的沟通手段,只怕又得绕一个大弯,效果还不一定好。
而宁非点出来的几句,真给了程令琦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。他怔然好一会儿,喃喃道:“你不早说……”
“我哪想得到,你连装爹都不会装。”宁非一指电话,“我看你也别再打一次腹稿了,直接打电话吧。你想怎么装爹就怎么装爹,想怎么数落她就怎么数落她。越让她对你觉得不服气,越让她察觉你处境不妙、但是手握关键信息,她才越有反弹的可能。不然让她推动亲哥被俘虏这种事,估计她的良心也会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