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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非早上说段昀弘生气是因为昨夜的“强制春宵”,实际上,更多是出于烦躁感的迭加。段昀弘理智上认为他该是享受此事的,可他情绪跟不上,情绪不振的同时感官刺激却强制发生了。宁非玩他,如给玩具测试最大压力的小孩。甚至不是测试,而是就朝着把极限崩断的方向去的。段昀弘越拒绝,宁非就越强制,且毫不遮掩自己的恶意。

或许,宁非就是想把“万般忍耐”的那根线踩断,让段昀弘向厌恶的方向掉落。

——但,他烧了王宫和教会,杀了教皇,现在还肆无忌惮地踩着我……终于高兴了一点吗?

——他开始发泄心底深处那些怨恨了吗?

段昀弘努力地用理智思考着,快速换了衣服,下到楼下赌场去找人。宁非的衣服都还在房间里,肯定不是真走了。十有八九,就是下楼解闷去了。

意外地并不难找。

毕竟还是下午,赌场还没到晚上爆满的时候,一张张赌桌很容易检视过去。而且宁非虽然没有洁癖,但也不是喜欢脏乱差的人。所以段昀弘就朝着比较干净,没那么拥挤的桌子找去了。

宁非正坐在只有四个玩家的牌桌上。

桌边放着一瓶他独享的酒,旁边是酒杯,另一边的手上夹着一支烟。那是之前在城堡里时宁非自制的卷烟,没有这个世界的烟草那么冲。明明出来时只带很少的行李,宁非却把他做的整盒烟都带上了。

此刻,他把长发随意扎起来,露出的下颌线使得他看起来比昨天清爽许多。他也很快发现了找过来的段昀弘,却没有更多动静,只是缓缓吐出一阵烟雾,然后烟雾里隐约能看到他轻微的笑意。

段昀弘想起第一个世界里,有一天晚上,宁非要出去抽烟,但自己叫他不用出去。于是宁非坐在飘窗边上,悠悠点了一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