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想啊……”宁非举起右手,正反欣赏了一下上边的绷带,缓缓道,“我都包扎好了,破伤风也打好了,还来你家干什么呢?直接请你帮忙送我回家不就得了?”
段总:“……”
他看似八风不动,但光是没马上答话,就足以证明他心里的波动。宁非欣赏了几秒这种默不作声的窘迫,然后在对方变成冷脸之前,往前一迈步:“不过来都来了,那我能借一下你家的浴室吗?”
这回轮到段总站在那儿不动了,宁非就走过去,用没沾血的左肩膀撞了他一下:“不给我带路,那我乱逛了啊,闯进什么不该进的地方可别怪我。”
男人这才抬手一指:“那里。柜子里有一次性洗浴用品,毛巾应该是洗干净的。”
“这么周全。”宁非瞧了一眼,看出那应该是公用浴室,不是这位段总自用的主卧浴室,“段总经常留人过夜?”
“我再说一次,你不要这么精虫上脑。”段总冷声道,“洗完就走。”
宁非道:“那要是我不想走呢?”
段总:“……”
宁非继续自顾自道:“对了,你这里能让闪送上楼吗?我买套衣服来换。”
段总终于动了,一转身,头也不回地往一条走廊走去。他没叫宁非,宁非却自觉跟上,直到男人推开一个磨砂玻璃门。
“这里的衣服我基本不穿,也不一定是我的码,你穿得了就直接穿。”
宁非一探头,发现里面与其说是个衣帽间,不如说是展示间。各种大牌的套装和单件,各种款式和颜色,但视觉上并不相撞,反而布置得错落有致。宁非看得咋舌,说道:“段总,有点贵重了。”
段总来了句“有钱人”式发言:“既不是孤品,也不是定制,有什么‘贵重’可言?”
宁非指出:“这些玩意大概率洗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