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景云:“……”这传言竟然还在,这是她没想到的。
这个大婶是拿着杯子来买豆浆的,她买了满满一杯豆浆,然后就离开了。
她走后,陆盈还有点恍惚:“没想到他还活着,那么多年,竟然一点音信都不给。”
陆盈对这个弟弟有些不满,但还是惦记着的。
她之前并不知道陆政安去了日本,只知道陆政安去别的地方读书了,陆政安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,她还以为对方发生意外,死在了外面。
没想到人还活着,只是不给她捎信而已。
这是一点没把她当亲人!
陆盈想到了两人最后一次见面,当时陆政安说他要去外面读书,还说读书开销很大。
虽未明说,但她对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弟弟很了解,她知道自己的弟弟,是想让她出钱。
她爹娘去世时,她这个之前一直在读书的弟弟什么都不懂,就知道和她一起哭。
布置灵堂,买白布裁剪寿衣,招待来吊唁的客人……这些都是桑学文请了人帮着做的,钱也是桑学文出。
当时不管是棺材旁边的灯油没了,还是厨房缺了东西,大家都找桑学文做主。
有时桑学文饭吃一半,都要跑出去帮忙买东西,还一趟趟跑桑家拿桌椅碗筷。
也因为这样,桑学文一直没穿寿衣,毕竟按照本地习俗,寿衣不能穿到别人家里去,若是穿着寿衣去买东西,店家能把人打出来。
结果呢?她这个弟弟反过来怪桑学文,觉得桑学文不穿寿衣是不把她爹娘放在心里。
她解释了,她弟弟依然觉得自己没错,觉得桑学文可以一回家就把寿衣穿上,要出门再脱。
她弟弟这话,还正好被桑学文听到,于是桑学文只能不厌其烦,一天下来穿脱寿衣十几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