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两天,这些孩子就开始跟在江来后面,去抓县城其他的小乞丐。
他们的脸上和手上都长着冻疮,非常非常瘦,但都笑得很开心。
就是免不了有些坏习惯,比如在身上藏饭团,以至于晚上引来老鼠之类。
桑景云最近除了写小说,没有别的事情,也就时不时来孤儿院看几眼,顺便跟事情已经没有那么多的谭峥泓学英文。
这天,桑景云早起写了两千字,估算着时间来到隔壁,就看到钱表姑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。
桑景云有些惊讶:“这孩子哪里来的?”
钱表姑一脸无奈:“昨晚上有人扔在门口的,要不是我听到声音出去,这孩子在外面冻一晚上,指不定就冻死了。”
说完,钱表姑又道:“这是个女娃娃,瞧着刚出生,应该是附近的人家生了以后不想要才扔的。我捡到她的时候,她身上就一件破衣服,被放在垫了稻草的破篮子里,脸都冻青了,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狠心。”
桑景云摸了摸眼睛都睁不开,头上还有污渍的女婴,心情复杂。
这个时代,孤儿很多。
一来老百姓没有避孕手段,怀了就生,二来……普通老百姓稍微遇上点事情,就可能家破人亡。
比如钱表姑的丈夫,他是得肠痈死的,也就是现代的阑尾炎。
放现代一个小手术能解决的病,在这个时代会死人。
他死后,钱表姑过得很艰辛,而若是钱表姑再出点事,她的两个孩子,就会成为孤儿。
谭峥泓心知自己养不了太多孤儿,因而并未宣传这个孤儿院,可即便如此,依然有河对岸棚户区的人,将孩子扔在孤儿院门口。